自从地震发生后,哥谭似乎就陷入了干旱。大部分人似乎仍然觉得雨不是那么讨人喜欢。”哈维轻声说道,“你呢?喜欢雨天吗?”
“嗯,这个嘛。告诉你一个秘密,哈维。”她眨眨眼睛,声音像在说悄悄话,“这场雨是我求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哈维说。她总是叫他哈维。哈维。普通的,随处可见的名字,原来被她念出来时如此辉煌。
“我昨天用了一个求雨图腾。有些鱼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会出来。”她笑得更灿烂了,骄傲地抬起下巴,“很酷吧?”
又看到她笑了,笑起来时弯起眼睛,虹膜边缘的颜色就毛茸茸地散开一点,像下雨前夜的月晕。他情不自禁地回了她一个微笑,感觉自己很傻:“所以你喜欢雨。”
“有时候。”她说着,收起钓竿,又朝他靠近了一些。黑伞把他们笼在下面,笼出一块六边形的小小天空。她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,他们一起凝视着狂风暴雨的大海。
雨水淅淅沥沥地下着,在海浪的拍打下不断发出杂音。哈维的眼睛注视着四周的景色。世界在他的视野中被分割成均匀的两半——多年前萨尔·马罗尼在法庭被告席上朝他泼的那瓶硫酸造成的分裂是永久的。
哈维能看到灰色海浪撞击着远处嶙峋的礁石,泛起雪白的泡沫,然后又卷入深海。雨水冷却了空气,以自己的方式让人神清气爽,强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,一眼望不到头的波涛是海在呼吸。
但透过另一只眼睛——双面人的那只受损的眼睛——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海浪像旧时捕鲸港口的血水一样汹涌澎湃,那里的沙子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。海风中夹杂着腐烂的味道,死水的腐臭充斥着他的感官。在海洋扭曲的倒影中,他看到了死鲸的幻象,它们臃肿而苍白,被冲到岸上,眼睛瞪得溜圆,毫无生气。浑浊的雨水不间断地落下,泛着化工污染的刺鼻酸味,灼烧着土地。
-看看这个地方,哈维,你这个白痴。所有的东西都从内部开始腐烂。哥谭就是个坟场,她只是把洞挖得更深而已。
-不是这样的。她不是腐烂的一部分……看看她。她还活着。
双面人的那一半在面具下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然后他们转过头,都盯着格蕾西。通过哈维的眼睛,她……很可爱,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,而且好像更闪闪发光了。像她这样的人怎么还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