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双面人还是给格蕾西带上了几瓶药。当然不是那种会让人失去理智然后变成狂暴大块头的毒液,只是几瓶快速止血的药物。
格蕾西开心地和他道别,并且随手送了一盒大米布丁给他。那盒子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,还带着她的一点儿体温。双面人停下来,目送她离开。
他看着格蕾西朝他挥挥手,然后脚步轻快地跑过楼梯口,跑过大厅的大理石地板,和双面人正在假扮值班警卫的手下擦肩而过。
她快乐地跑出大门,顺着楼梯冲进雨水里,一步三阶,一步四阶,推开铁栅栏,神情飞扬地跳上她那匹头上顶着垃圾桶盖的棕马,接着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双面人想起他们上次见面,他在教堂被格蕾西的献祭仪式吓跑了。但在逃离教堂后,他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。他开始调查他能查到的一切,他的人监视着格蕾西的行踪,他听着古怪的农场主是如何像台风般席卷过整座哥谭,悄然让一切发生变化。
像着魔一般,他不断回忆起她,那悚然的恐惧在一夜接一夜的梦魇中逐渐被感染成了另外的模样。直到午夜梦回时,他发现自己梦到的不再是教堂里蠕动的阴影,而是格蕾西那灿烂的微笑。他醒来,蜷缩在自己那张宽阔的床上,扔出硬币,绝望地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农场主不间断地向外辐射出光和热,他注视那光太久,终于在那辐射中得病了。
双面人深吸了一口气,用手指捋了捋头发,发现自己另一只手还抓着那盒布丁。他机械地把那甜点送进嘴里,仍然凝视着窗外连绵的大雨。那点心柔滑甜蜜,带着一点肉桂和柠檬的香气,和格蕾西身上的味道很像。
他闭上眼。他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正在发出冷笑。-
如果她不想再见到我怎么办?万一……万一……-
别跟着她。-
不,要跟着她。-
不,她会鄙夷你。她会伤害你。-
她不会的。她与众不同,她能理解。-
你想接近她,你知道她能带来资源,而且你喜欢她,就因为她那天跳下来救你了。你觉得你喜欢她,她也会喜欢我们。-
她会喜欢我们的,她可以的。-
不,她不可以。-
她可以。-
你最近